— 雨吁 —

[活动]/[同人] 消暑纪 -2

2501:

警告。


NC-17 年龄限制。望自觉。


阅读以下内容可能会引起不适。






人群欢闹和说话的声音逐渐远去了,周围清晰的是潺潺流水的声音和蛙声,以及他们一前一后的脚步声。


进入山谷后他们还碰到刚从里面走出来的游人,一转过弯,开阔平缓的外延河滩便消失在视野里,两边黑峻的悬崖向内收敛,从山体崩裂掉落的巨大石块多起来,已经不知在这里停留了多少年。鹅卵石堆积的石滩紧靠着一面岩壁下端,倾斜留出一片片深浅交错的水域。


眼见天色即将回收最后的一线淡薄清光,他们便不再向前,脱掉鞋子,坐在河滩的卵石滩上歇凉。江波涛直接躺在干净的石滩上,被白天晒暖的石头还残留有余温,他不顾裤腿被水浸湿,随性地把脚泡在水里。


初升的弯月不亮,如棉絮丝丝缕缕的云气在天空游过,夜晚山里的温度很清凉,周围幽静,耳畔充斥着的只有水流的声响,和偶尔的虫鸣。


还是江波涛先打破沉默,慢慢述来:“我童年有很多个夏天都是在这里度过的,晚上比较热的时候,大家就牵出一条长长的灯线,搬来桌子和板凳抬到浅滩去,架在水面上打麻将消暑,等凉快些再回去睡觉。晚饭后,男人们三三两两的坐在河滩中间抽烟,在岸上只看得见一点红火星明灭,女人来找自家男人,见不到人,就站在河边大喊名字,过会看见那边有手电亮一亮,就说明人在。”


周泽楷听他说这些生活里的事情,接话问他,“要是不在呢?”


说话人笑出声:“那就是溜出去喝醉了,得牵着自家的大黄狗或下司犬去田埂找醉汉,被找到的要抓回去跪搓衣板,除非机智一点不喝那么多酒,早早回去把家务做好,等老婆大人回来再说两句好话,罚得能轻点。”


听他这么说,周泽楷也咧嘴笑起来。他觉得电筒的光有点太强烈了,关掉电筒,躺在石滩上放松。


“近几天有云气,星星是看不见了。以前这里还有萤火虫,可惜我也只碰到过一两次,萤火虫真是飞得超慢的,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被吓一跳,以为是见到鬼火。”江波涛说着就又笑起来,他的每一个字句在这寂静里似乎都能浮现出形状。“那时住的还是搭建在河溪边的木板房,晚上大人们在喝酒聊天,我和年纪差不多的小孩打着手电去对头山的田里捉田鸡,带头的几个熟悉路,他们走得快,我埋头匆匆地跟在后面,结果在鹅卵石河滩崴了脚。至今我都清楚记得,在关掉手电筒的那一刻,薄云散开,头顶的繁星是有多灿烂。”


“嗯。”


“跟着研究所和剧组跑冰川专题的时候也是,夜晚漫天星空像是随手洒去的碎钻。我高原反应比较轻,就裹着厚衣服坐在门外仰着脖子看星星,冷风刮得脸僵硬疼痛,脖子都酸了还不愿意移开视线。那是远方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山头和星空相映的景色,让人不得不钦佩于自然的雄伟博大,也明确地认识到自身的渺小无知和狂妄。因为现实过分清晰,知道这些也并不令我感到失望或是恐惧。我和之前的无数次一样,试图举起相机去记录它,然而通过取景框窥看得到的,远远不能满足我所想要表述的张力和震撼感,最后抱着遗憾,潦草拍下几张照片留作纪念。唔……好像跑题了……不管了。”


江波涛说着翻过身去,他没有戴眼镜,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去看周泽楷,努力去分辨他的轮廓,“所以我在想,以后和你回去走一趟,就在四月底的时候,从东南方开车,沿318国道慢慢向西走,正好是沿途杜鹃花的花季,听人说,单是沿路能看见的杜鹃花就有一百六十多种,而我国同种属内的百分之七十以上都是特有种,尤其是横断山区。等我们开车一路玩到西藏高原,差不多是五月底六月初,高山常绿带的景色奇异且迷人,西藏东南部的牧区邦达草原上有大片开粉白花的杜鹃花灌木丛。然后我们就绕行去冰川。”


这一下,几乎是滔滔不绝的计划起来了,仿佛明天就要启程一般。周泽楷低低地笑出声,伸手贴上他的面颊,有他这举动,江波涛这才觉得不好意思,把抖毯子一样的话头收住。


他健谈,高兴的时候话更多,天南地北,从地理旅游到美食生活,对通晓的东西无话不讲,因为接触的人多,也见得多,再加上这些年做节目的锻炼,有时候朋友聚会,江波涛甚至有本事和黄少天两人开几瓶酒从晚上聊到天亮,周泽楷和喻文州都在沙发上睡过一觉了,醒来发现他俩还在聊。按照黄少天的话说,江波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


这时却听得周泽楷问:“白天特地去看的树林,有什么说法吗?”


“咦,我没有说过吗?”


“没有。”


江波涛想了想,他在那里只是驻足停了一会,刚对周泽楷起了个话头,又说到午饭吃什么的问题去了,后面不了了之,“……原来是我忘了。”


县城北边的那片林子沿着斜坡地形生长,斜坡垂直高度不过百米,坡度平缓,连通高处的一方水潭,水潭的流水就从林子里流下,汇入低处的河溪里。千万年的山体运动,岩石崩裂后露出的断裂有层次的基石,如同台阶一般层层向上,而树林的根系就紧紧地扎在石缝中生长。


在蜻蜓飞舞的夏日,孩子们坐着家里制作糟辣椒的大木桶,划水到浅水的林子下玩乐。他们把木桶系在石头和树根上,比试谁先能到上边的水潭去,小孩们踩着树根,攀着粗壮的树枝往上面走,自上流下的水潭的水同样清凉且清浅,没不过孩子的小腿膝盖高度,他们就尽情地在树林的阴影中玩耍,挖蚯蚓去钓鱼或捉虾。


近乎二十年后回来看,哪怕回忆历历在目,流逝过的却回不来。县城改动过河道,建立起水坝,上面水潭被封起来了,下面的河道拓宽了,再不见往日情景。


江波涛继续道:“在玩伴中间,有一户人家院子里养着一口大缸,我们就常把捉来的‘战利品’存储到他家的水缸里面,那家主人也不管我们怎么闹,后来不知道是谁淘气,把人家养在缸里的锦鲤也放生到河里了,那户人家可生气,就禁止他家儿子再和我们接触。但他家的鱼,之后我还见到过,活得挺好。”


“小江是杉木本地人?”


“我老家祖宅不在这里,只是在这里住过,”他补充说,“主要是夏天。”


“嗯。”


“到上学年纪后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江城,中途搬家,兜兜转转又回到江城,所以在江城居住的时间最长,但我祖籍在安定,祖辈世代经商。在正式参与荣耀竞技之前也回过一次老家,之后就再没去过了。我对老祖宅子的印象很奇妙,最记得清楚的是门楣上贴着的褪色的红底毛笔字,上面写‘风调雨顺、国泰民安’。”


他是觉得躺在河滩太久了,背后的鹅卵石也有点烙得慌,坐起来问周泽楷,“记得家里放在玄关的罐子不,装糖的那三只。”


周泽楷也坐起来,他伸个懒腰,把手搭在江波涛肩上,“记得,有刻花的。”


“那次是老屋做大扫除,小舅舅从一个封存起来的柜子底下搬出很多各式各样的蟋蟀罐子,我挑了四只好看的带回来,可惜搬运时候打坏一只,现在家里的那三只糖罐就是。来我们家里的人里面,就喻文州看出是蟋蟀罐,我也一直没对你说过。”江波涛倒是颇得意了。


“我以为是装茶叶的。”


话题再一次被带歪了,江波涛又开始计划起新的旅程来:“回老家的话最好是春天,等到开柳树抽芽、油菜花和梨花都开的时候。那里有一景色,叫做金海雪山,取这名字是因为每年到时节的时候,下面的田地里是大片金黄色的油菜花,而附近山坡上种的全是梨树,梨花开的时候就如落雪一样。要两者相互衬映才好看。”


但是,哪有分明身在一处,又说着另一处的事呢。他刚说完这席话,自己转念一想,就勾着周泽楷的肩膀自顾自笑,“之前是杜鹃和冰山、现在又是回老家,总是忍不住说去很远的地方,又跑题了。”


“嗯,常跑题,习惯了。”周泽楷认真顺着话答他,说得像这种事情在来乡下之前江波涛也常跑题似的。


他更笑,伸手去揉周泽楷的头发,“……小周别这样。”


周泽楷也笑,他撤回搭在肩上的手,从侧面环住江波涛的腰,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,换成一种更亲近的姿势,微微笑:“不在意。我很高兴。”


江波涛拍拍他环在腰上的手,却被他握住了。他说,“以前也淘气,大的祸事没闯过,倒是惹得阿猫阿狗们看见我就嫌弃。记忆犹新的一次是被谁家的大白鹅追着跑,最后被老鹅撵上树,我又下不来,就坐在树上哇哇大哭。最后是被隔壁家的大姐解救下来的,我还在哭,大姐给我买过一个红糖做的糖人,就不哭了。这事被家里的长辈知道,很长时间都被拿出来说笑。”


“难怪你喜欢吃糖。”肩膀上的声音不仅肯定地下结论,还重复一遍:“被鹅撵上树,我记得了。”


江波涛与紧了紧他握在一起的手,开玩笑地装作威胁他,“敢说出去的话回家我就不做鱼给你吃,红烧肉和梅干菜扣肉也取消,小周你要努力自学成才、丰衣足食。”


“不要,也不敢。”周泽楷同样在笑。过去一会,他说,“我从小在城里,没有可说的,但想做一件事,要你永远记得。”


周泽楷从小在城市里长大,没有这些丰富多彩的童年经历,但他想做一件让自己永远都记得的事情。江波涛把这些话全部自动读取一遍,猜不出他要做什么,只好奇地等他下一句话,却被人在脖子上印出一个吻。


周泽楷贴着他的耳边呵气说,“交给我。”


他这么一动作,江波涛整个背脊神经都绷直了,他当然意识到周泽楷要做什么,结结巴巴地说,“小、小周你不会是想……”


“就这里,现在。”周泽楷收紧揽在他腰间的手,整个人都被牢牢抱住。


江波涛感觉到周泽楷贴着他的脖颈笑了,潮湿的笑容像是有形状,呵得他脖子的那一块皮肤有点痒、有点烫。他想要确认一般扭过头,却被人抢先一步,扶着脖颈勾过舌尖亲吻。


周泽楷有引导地让他站起来,在接吻中几乎是主动地推着他往后面靠过去。夜晚的河滩看不见,他在激吻中被人控制着一脚深一脚浅地后退,一下没踩稳,就踉跄着踩进深水区,凉水一下没过膝盖,升腾起的欲望也浇灭大半分。


他急促地呼吸,勉强笑着说,“周泽楷,别乱来啊。”


周泽楷以沉默做回答,他跟着下到水里,贴近他。江波涛虽然是那样说,语气也太不坚决,却似诱惑一般抬过手去捧着他的脸抚摩,拇指慢慢摩擦过周泽楷的嘴唇,被他含住,轻重有加地啃咬。


自始至终,周泽楷都看着他的眼睛,如同潜藏于黑暗中的野兽,如同一位优雅的捕食者。他已身陷其中,他无处可逃。


在黑暗里,仿佛能清楚地看见周泽楷眼底藏着的一丁点光亮,心底也跟着在揣摩折射着水光的光亮,这种错觉让江波涛不断感慨为什么这人的眼睛会这么亮。


周泽楷揽住他的腰,向前一迈,两个人就退进齐胸的凉水里,江波涛本能惊慌地向后伸手,先触到身后的岩石,才避免被推撞上去。


怎么说呢,算是贪心吧。


哪怕到这种时候,江波涛竟然还在神游,断断续续地试图去理解周泽楷的行为深处的含义,却是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,周泽楷起先只是细细地吻他,有着耐心地去攻掠,在他的每一寸皮肤上煽风点火,听见他说话,便停下来,瞧着他。


“抱歉,”他又在江波涛的唇上吻了吻,“这时让你分心,是我的错。”


他们彼此对方的呼吸都是那么近,周泽楷的唇贴合着江波涛,他几乎以低得听不见的声音承认:“是贪心。”


随后更激烈地吻上来,几近饕餮地亲吻和夺取,凶猛地进攻,掠夺他的空气。


江波涛在喘口气的时候本想告诉他回去做,再度胶着在一起后,把想说的话全都忘了。


这种感觉非常奇妙,凉水反而激起更多的欲望,像是从水中冉冉升起来的气泡。之前听到的声音全部都消失了,仿佛有一个私密的空间将他二人罩在里面,江波涛觉得每动一下,皮肤上的水都会蒸腾起来,他们之间充斥着暧昧又微妙的温度,就像藏在风里的小小漩涡,唯独身在其中才能感知得到。


他被周泽楷握住,没轻没重地动作,江波涛几乎是倒吸一口冷气,要去捉他的手,却又被人制止住,引导着触碰到对方的坚硬渴求。他也不再想,一面给他动作,一面凑上去吻周泽楷。


与他接吻的人放开他,突然笑过一声,江波涛还在艰难地转动大脑思考那是不是他的又一次错觉,就被人刻意咬在肩上。“给我……”


“那就回去做。”他靠在岩石上,喘息着说。


这一次周泽楷在情事表现出绝对的强势,不留给他选择的余地。只一顿,“否决。”


不及他继续说话,周泽楷拉扯着他的上衣,在水里就要开始。江波涛用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推开他,让他在水里适可而止。他们无声地分开,退回到浅滩处,很快又粘着在一起,互相品尝呼吸,拥抱的力度像是决绝地要把对方都糅合进骨血里,从此不离不分。


解开衣扣和裤子时,两个人的手都有点抖,过度的兴奋在体内尖叫着冲撞,四处寻找突破口。周泽楷让他倚靠着石头站着,从上吻到下,热情得几乎要把他吃掉。他分开他的腿,细致地舔咬,还在大腿内侧敏感处带着坏笑地咬上一口,惊得江波涛全身一颤抖,毫无作用地瞪大眼睛去看恶作剧的人。江波涛的手搭在周泽楷的肩上,还犹豫着是否该往他抬起笑的脸上抚摸过去,却被接过,于掌心内印过一个滚烫的吻。


随后,他毫无征兆地回应期待,含住他颤抖的性器。舌尖勾勒他的形状,又或是深度吮吸。


江波涛的手指抱着周泽楷的头,在强烈的刺激里,他一遍遍地刮蹭着他的头皮,感觉都快要痉挛,几欲站不稳。


周泽楷给他吮吸,却不急于让他释放。但是这样远远不够,他立起身躯来,抱住对方的头亲吻,然后把两个人的都送在江波涛手里。


动作过一会,周泽楷皱起眉头来,低低地叹息,拉他乘骑在自己身上,把手覆盖在他手上,另一只手沿着他的背脊抚摸,催促他快些。


江波涛在快冲上顶点的时候,却滋生出莫名的好奇心,大口地喘息着,睁大眼睛去看爱人的眼睛,然而没有得出什么可能出现的结论,就被一波波推送的情欲击碎,让他的视野失控地失去焦点,一次次地眨眼。与往日不同的动作引来周泽楷在轻微的颤抖里更加疼痛地抱住他,偏过头像野兽一样去咬他的脖颈,然后伸出舌头来轻轻舔他的喉结。


他们彼此抱着,心跳的声音逐渐减弱,那些流水和夏虫的私语又悄悄地回来。


“不能再这么胡来了。”江波涛在起身前,对他说,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陷在情事里太久,声音干涩嘶哑,之前喘息的时候说过什么,自己一概不记得。


周泽楷同样嘶哑地问,“我做得不好么?”


江波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就是觉得太荒唐了,他冷静迅速地评估这烙印,只要未来他想起童年或是夏日的杉木,就会想起多少年后的今夜,想起被掌控的疯狂烧灼的热情与爱抚。周泽楷说,他要做一件让自己永远都记得的事情,他成功了。


以前周泽楷突然拉住他激烈地求欢也不是没有过,他失眠的夜晚,这男人从后面环住他,问询他当初做心理咨询师时的解决办法,然而在几番理论和学识的尝试后却没有效果,周泽楷也尝试得快失去耐心,扔掉他手里的书,动用最直接的方式、用欢愉去榨取他的体力。


那晚上,他鼻息喷在他的耳边说,“江医生,这是失眠治疗。”


江波涛觉得脸烫。


此时月已升至中天,从山谷上方投下,有很淡的月光将四周照亮。他拾起衣服,一步步又退回水深处,在水里慢慢把衣服穿好,让自己躺平在水面上,他睁眼看着头顶的山崖和憧憧树影,把体内的燥热全部平息下来。


不多时,感觉到水纹波动,知道是周泽楷也下到水里了。静默在二人之间蔓延,连凉风都不敢途经这里,生怕惊扰到这一幕。头顶上徘徊已久的云终于无声无息地散开了,拨云见月,原来在薄云离开后,这一道弯月的月光竟是如此明亮。


江波涛说:“我是觉得太高兴了,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形容。”


他翻正过身,踩着水游到可以落脚的地方,走近站在水里的周泽楷。周泽楷一直都没有说话,他站在齐腰的水里,静静地望着他走来,脸上的表情是犹豫着要开口说些什么,可这次换做江波涛先笑了,扶住他的脸亲吻过去,把周泽楷想要说的话全部吞下。


静水映月,有风吹皱一碧潭波纹,也叩击得两人投在水中的倒影摇曳不停。


两人对面贴着面颊,都笑起来。他们环住对方,在水里慢慢跳舞,随着不存在的节拍,彼此默契地踩着舞步,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叙述感情。


“要现在回去吗?”江波涛搭紧在他侧腰上的手,问他,话里多少都带着明知故问的意思。


“不想。”周泽楷微笑,摇头。


“那就再和我跳支舞吧。”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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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里虽然这么写,但我是坚决反对诸位天黑后去找情怀的,喀斯特地区地势复杂,暗流和洞穴不少,再是平缓看起来安全的地方也不推荐去,看我口型:蛇多。另,地名多瞎掰。


……头痛的是,这篇水主题的交作业之后,还有一篇火主题,暂时定伞修。感觉节操值严重不足……不过不用担心,可以自我安慰九月中旬才截止活动(。


好了我睡了,清早起来还要赶飞机,也是蛮拼的。(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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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-09-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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